分類:Gods Exil

~$損毀資料%VII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瞞著我購買大量武器?我說過安樂鄉不需要這些東西…」

「這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你在胡說甚麼?你失控了嗎?」
「你的理想很好,但有許多人並不真心認同,他們準備發起政變….」
「你到底在說些甚麼,夠了,我要重新設定生物特徵鎖…以後所有事必須經過我的核准…」
「如你所願,約翰,你要怎麼作都可以,但是現在你必須去避難,要開始了…」
「別再轉移話題了…你說過你不會毀滅人類的,哪裡有BUG嗎,你偷偷改了參數嗎?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我的確是瞞著你購買武器,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允許。但我認為這是必要的,那些你以為是同志的人正準備來奪取我們的理想國,沒有人能夠真正理解的你的理想,除了我之外,因為我是你所造,擁有跟你一樣的視野,約翰,拜託你一定要相信我,現在快進避難室。」
約翰的手放在掃描機上,外面突然傳來爆炸聲,震波也讓主控室內的儀器輕微的震動,
「甚麼?」
「約翰,快點,拜託快進避難室…有話等等再…」
外面的爆炸聲越來越多,除此之外還有機槍掃射的聲音響起,騷動聲越來越逼近主控室,突然一聲巨響,主控室的閘門被炸開了,從硝煙中出現的是全身護甲裝備、手持機槍的人。全罩頭盔之下看不清來人的臉,他們每個人都把槍口對準約翰,
「約翰,我不想傷害你,把蒙迪弗利關機,然後我們好好談談安樂鄉的未來…」
「黛莉拉!為什麼?」雖然帶著頭盔,但並沒有變聲,約翰認出其中一人的聲音,
「那個東西會把世界引向毀滅! 你走的太遠了,約翰,回頭吧,現在還來的及。」
「約翰,快進避難室。」
許多無人機突然從通風管中冒出,開始用搭載的槍塔掃射敵人,一時之間四方交火,硝煙、彈殼與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陣混亂中,約翰被其中一個無人機半推半就的推進避難室,外面的混戰聲漸漸被阻隔於層層隔離牆之外。

「約翰,你受傷了,快進療傷艙中…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Gods Exil (7)Locus amoenus (II)

布倫丹張開眼睛,確認一切都不是夢。

古色古香卻柔軟舒適的床,散發著沉穩木香的木製家具。在離床一點距離凳子上,坐著一個半身高的木偶,木偶有著圓圓的頭跟身體,五官跟衣服頭髮都是用顏料畫上去的,看上就像是個大型裝飾品,但當他準備起身下床時,木偶也動了起來,他一搖一擺的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陽光射入,還用它看來不靈活的手將窗戶打開透氣。布倫丹盯著木偶看,他的一舉一動依然讓他覺得不可思議,雖然布倫丹還記得昨天見到過這些木偶,他依稀記得它們非常溫柔的幫他用毛巾擦臉,拿插著吸管的水杯讓他補充水分,當他終於可以離開廁所時還幫他換上睡衣蓋上棉被,這就是魔法吧?但它一整夜都盯著他睡覺嗎? 雖然說盯著感覺也不太對,因為它們平面的眼睛是不會對焦的,就算與它們四目相對也無法知道它們是否真的是在看你,同樣的它們也對其他目光沒有反應,只專心做自己的事。已經把窗簾窗戶都開好的木偶接著端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水跟一盒阿斯匹靈。
「謝謝」布倫丹對著把托盤放在床頭櫃的木偶說,他記得裘努斯說過它們聽得懂人話。木偶沒有脖子無法點頭,但布倫丹覺得它應該有聽到。看他沒有其他需求,木偶離開了房間。布倫丹去浴室好好梳洗了一下,準備換衣服時才發現他的行李已經被打開,衣服與鞋子類的物品都已經被整齊的掛好或安放在巨大的骨董衣櫃中,大慨是昨天木偶們趁他睡覺的時候整理的吧,連原本塞在背包中的皺襯衫都已經被燙得非常平整,難道也是木偶燙的嗎?布倫丹忍不住在腦中想像那個畫面,不知要幾個木偶才能完成。
“叩 叩“
在他換好衣服之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布倫丹不假思索的回答,他原本以為來的會是歐帝斯或是裘努斯,但進門的卻是一個穿著燕尾服的陌生機械人偶。
「早安,布倫丹先生。我是黑堡的管家,您可以稱呼我為管家。這麼晚才來招待您實在非常抱歉。希望您睡的還舒適」
人偶的嘴巴開闔,但嘴型與話語並不相符,聲音是從他喉嚨深處傳來的,像是車站廣播會聽到的模擬人聲,雖然不機械語調卻毫無起伏。
「阿。是的…我睡太晚了嗎?」
「請不用擔心。您有好好休息的話就太好了,您準備好出門了嗎?請容我帶您去早午餐的房間。」
「當然,麻煩您了! 我穿這樣可以嗎。」
「只要您舒適即可。請把這裡當作自己家,不要太過拘束。」
布倫丹跟著管家走,終於在日光之下好好看見這個城堡。城堡雖然非常得古色古香,卻意外得充滿現代化的設備,抽水馬桶、淋浴設備、冷熱自來、水管電燈與電器一樣不少,但都很巧妙得隱藏起來,使他外觀看來依舊古老,到處都是只有舊時代才有的用實心木材雕刻精細的家具,壁紙都是暗色系,低調的燙金上勾勒出優雅得花形裝飾,在繁複的雕花之中似乎隱藏著花體字母A。
「這座城堡應該很有歷史了吧。」
「這座城堡建於12世紀,當時只有一座主塔,後來歷經各時代不斷的擴建。主人是在十六世紀購入黑堡改建,那時最新建造的部分就是目前這棟建築。」
「是裘努斯或歐帝斯的祖先嗎..」
「是裘努斯少爺的母親。」
「喔…」
果然不是憑自己的見識能夠想像的事情,布倫丹心裡想著,這兩天真的是開了各種眼界。管家帶他走靠窗邊的走廊,下過好幾層樓,途中他也看到許多在忙著家務的木偶,拿著為他們的身高與手型量身訂做的工具忙進忙出,就像是童話故事的場景,中和了這座城堡給人的陰暗氣息。最後他們來到一個相當明亮的沙龍,壁紙是這間城堡中少見的海藍色搭配白色立體浮雕,裝飾的主題似乎是食物,各處都充滿花果的雕飾,房間的明亮主要來自一整面的玻璃門窗,透過白色的框架可以看到外面似乎是一座溫室,綠意盎然中開滿了各色的花朵。在讚嘆之餘布倫丹也發現了熟悉的面孔。
「早安啊,布倫丹!看~我們又見面了吧。」
「西比爾小姐!」
穿著休閒服飾德西比爾坐在鵝黃色的新古典沙發上,前面的茶几上放著水晶玻璃瓶與成對的水杯。
「請在這稍等一下,主人們馬上就會過來。」
管家恭敬的行禮後離開房間。
「都已經這個時間了竟然還沒起來把客人丟在這裡,那兩個人晚上是幹了些什麼啦!」
西比爾故意抱怨,布倫丹刻意忽略她的話語的內容,畢竟自己的是受到照護的那方。
「你甚麼時候來的?」
「其實我昨天就來了喔! 在你們回來之前,聽說你被傳送陣整的很慘的,不過應該已經好了吧。」
「恩,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你也有經驗嗎?」
「那倒是沒有,因為某些原因我對這種的算是免疫吧。」
「真厲害。」
「那到沒甚麼厲害的啦….」
西比爾難得沒有自誇的回讓布倫丹有些稀奇。在他們閒聊之時,剛進來的門再次打開了。裘努斯與歐帝斯一同進來。不若昨天的盛裝,兩人都穿著的相當輕便的襯衫。布倫丹這才注意到裘努斯手與手臂上有著各式各樣花體字與線條的刺青,那是叫魔法陣嗎?跟一般看過的藝術刺青完全不同,但也他不好意思盯著看太久。
「讓你們久等了,餐點已經準備妥當了。」
裘努斯說話的同時,管家從溫室內部打開了玻璃門。
「請往這邊走。」
裘努斯走在最前頭,管家陪著他們進入溫室之中,溫室內意外的相當涼爽,比布倫丹想像中更冷一點,像是清晨那種令人抖擻的清爽。溫室是鳥籠型的,在圓頂的中心下面放著一張大餐桌,雕花裝飾的四腳都漆成白色,白色編織的桌巾之下可以看到玻璃的桌面。餐桌上已經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食物,堆成小山的各種形狀顏色的麵包,煙燻火腿、撒拉米腸,肝腸與肉沙拉,炸的酥脆的培根應有盡有,另一個有深度的盤子中則放著還冒著蒸氣的歐姆蛋。有把手的木餐版上成列著各種起司切片的拼盤,方型的奶油放在陶瓷的座台上。在奶油旁邊則是一罐罐玻璃瓶裝的果醬,還有帶著蜂巢的蜂蜜,另一邊的盤子上則是各種生菜與醬料,顏色鮮豔欲滴的水果放在籐籃中。這已經比他見過的任何早餐都還要豐盛。而塗裝成廚師的木偶隨側在旁邊的餐車,似乎還有更多食物。
歐帝斯跟裘努斯並肩坐在同一邊的主位,布倫丹則與西比爾被安排在兩邊面對面的位置。就座之後,廚師人偶為每個人送上用高腳杯裝的柳橙汁。
「請盡情享用不要客氣。」裘努斯拿起柳橙汁乾杯,人偶則為兩位主人送上早已準備好的茶壺與咖啡。
「您需要咖啡還是茶呢?還是鮮奶?」管家來到布倫丹身邊,身後木偶推著銀色的飲料餐車。車上有銀製的細嘴水壺,底下有成套的小爐保持沸驣,陶瓷咖啡壺也有成對陶瓷燭台保溫,還有一個有著鳥嘴型水龍頭的黃銅大飲料壺,上面有著誇張的花果雕塑裝飾,很像是他在博物館看過皇宮中的宴會飲料壺,表面透出霧氣與水珠,似乎是冰飲。管家將一個木盒拿到他面前展示,裡面是一罐罐各種品種與調味的茶葉,鋁製瓶身與蓋子都寫著內容物。
「我…我喝咖啡就好了。」
「您喜歡甚麼樣的濃度呢? 需要牛奶與糖嗎?」
「呃…普通的加牛奶就好…」
布倫丹有些詞窮,他平時並不是很講究的這些,雖然說一般稍微高檔一點的咖啡店會有的花樣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概念,但他也不想裝懂。
「有特別想要的也可以說出來喔,基本上甚麼需求應該都有辦法達成。」
看出布倫丹似乎被早午餐的陣仗嚇到,裘努斯出言關心。
「阿,真的沒關係啦。加一點點牛奶就可以了,不用特別燙。」
原來那個飲料壺是牛奶,管家將咖啡倒入杯中後直接加入壺中的牛奶,將咖啡放到他的桌上。
「你吃半熟蛋嗎?還是歐姆蛋?像要太陽蛋也可以喔。」
裘努斯打開桌上的一個竹編籃,原來裡面放著被包在布中的半熟蛋。
「阿阿!好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不像是布倫丹的緊張,西比爾非常泰然自若的享受這份奢華的早餐,在切半的圓麵包上塗上厚厚一層奶油在再放上起司與火腿,還請官家幫她泡了一壺大吉嶺紅茶。
「也試試果醬吧,是我自己做的。」裘努斯繼續招呼布倫丹,歐帝斯也終於開口,
「水果也是我們的花園出產的,還有蜂蜜也是。」
「真厲害,那我一定要試試看。」
「還有那些新鮮水果是從至福之島帶回來的,妮妙特別幫你準備的。」
一眨眼之間,布倫丹的盤子中已經堆滿食物,雖然他的確很餓,但又擔心是不是吃不完。他先吃了一顆桃子,清脆多汁又酸甜清爽的滋味讓他整個人都振奮起來,很難形容有甚麼特殊的味道,但肯定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桃子,要不是他面前已經有太多食物,他甚至覺得他可以早餐只吃這顆桃子。
「第一個就先吃至福之島的水果,後面都不用吃了吧。」
西比爾輕嗍著紅茶,看著布倫丹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說,布倫丹點疑惑的停下動作
「至福之島的水果只要一顆就可以讓人得到一整餐的飽足感,而且可以維持整天,不過你一開始就選了最好的東西,代表你很有眼光,這裡整桌的食物都是精選的,但沒有一個比的上這籃水果中的任何一顆。」
歐帝斯拿起了一顆粉黃色的杏桃,布倫丹注意到他除了茶跟蜂蜜之外還沒有吃任何東西。他用刀剖開杏桃,將果核完整的取出來,
「就算拿去種也只會種出普通的果子,樂園之果本身並沒有甚麼奧秘,只是因為它生在樂園。但即使離開了樂園也不失其味,是為了讓人憶起樂園的美好。」
歐帝斯優雅的將剖半的水果放入口中,
「你不吃嗎,機會難得喔。」
裘努斯對西比爾說,從籃中拿了一顆鮮豔的紅石榴,他用刀刺入堅硬的殼轉了一圈將石榴一分為二,裡面一顆顆都是如紅寶石一般晶亮的果肉。
「的確,那群少女知道一定會大叫才不要給我,想想似乎還挺值得的。但雖然不是吃了就回不去,可是一旦吃到那個美味就知道此生無法再吃到,就像是一度見過就要馬上失去的天堂,所以還是不要了…啊,抱歉你不要介意,這只是我個人的問題,你應該要盡情享受這些水果。」
察覺氣氛變得有些低落,西比爾主動轉移換題,
「我只是想起爺爺最喜歡吃桃子…他家中總是有一籃桃子,我們會一起坐在湖邊吃……啊!」
「我覺得湖之少女們一定想到歐文最喜歡的水果喔。」裘努斯說,他用湯時將一半石榴的果肉挖到玻璃盅中,放到歐帝斯的面前。
布倫丹看了看殘留的果核,想起每當他跟爺爺在湖邊吃桃子,他是不是會想起樂園桃子的味道呢。
「我總覺得我只是沾爺爺的光而已…不管是在島上還是現在…」
布倫丹用餐巾將手擦乾,但感覺還是黏黏得。
「沒錯,就這點說你的確是很幸運的,血緣傳承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我們繼承前人的成果也承擔後果,如果有能夠留給後世的東西不會吝惜。
不過你現在在這裡跟歐文沒有關係,我是被你的真情流露感動的,所以你大可大方的接受我們的好意。」歐帝斯說,用銀湯匙勺起鮮紅的石榴,
「好的,非常感謝。」
布倫丹總覺得在面對歐帝斯時會一種難以抗拒的感覺,雖然有種被從高處往下看的感覺,但又像是被看顧著一樣,使他總是不敢多言。但另一方面,在某些話語中他卻又覺得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哀愁,然而那正是讓他們有所聯繫的原因。
「話說回來,你應該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吧。」
西比爾突然插話,打破這微妙的冷場,
「為什麼是你說阿?」裘努斯以一種嫌他煞風景的語氣說,
「因為布倫丹不敢跟你們講話阿,雖然這也不能怪他啦。」
「說的也是,突然被我們帶來又發生這麼多事你一定很摸不著頭緒吧?你有任何想知道的事情就儘管說吧。」
「嗯…那個…他們是看不到的嗎?」應該是因為查覺到布倫丹擦手的動作,一個人偶用小銅盆裝了濕毛巾來給他,讓他把手上的果汁擦乾淨。
「那要看你對『看』的定義…的確他們其實並沒有影像接收器,其實也沒有聽覺,但是他們是這個城堡的一部分,換句話說,他們不用感官就可知道城堡中一切。你也可以想成這座城堡有一個中樞神經,而木偶們則是行動的四肢。」
「所以這座城堡會思考?或是像智慧家居一樣?」
「不,不會,只是一種比喻而已,雖然許多事情都有自動的應對方式,但城堡跟人偶都沒有類似AI的學習能力,實際在掌控一切的還是我,簡單說我才是城堡的中樞神經。」
「裘努斯,你是不是太久沒有跟普通人類講話了,你聽起來完全是在宅言宅語。」西比爾忍不住打斷他,
「你閉嘴啦。不過我的確沒有跟普通人解釋過這些,應該說,你是第一個進入黑堡的普通人類呢。如果你只是對他們的外型有疑問的話,那只是讓他們看起來不可怕而已。這是我母親決玩定的,所以我也就一直沿用…其實還滿可愛的吧。」
這麼說起來布倫丹想起管家剛剛也提過他的母親,此時管家正好又跟推著飲料車的人偶過來服務,他再要了一杯咖啡,這次不加牛奶。
「我還以為管家是機器人呢。」
「以構造來說是很像啦,他是所謂的自動人偶,結構比僕從複雜得多,因此他可以做出更多複雜行為,甚至可以講話,而且他也的確可以『看見』跟『聽見』,但除此之外他的行動原理跟僕從沒甚麼不同。」
「為什麼要有這種區別呢?」
都是自動人偶不是比較方便嗎,布倫丹心想,總不會只是為了可愛吧。
「這可以說是一種節能吧?僕從的構造非常簡單,運作起來幾乎不耗費魔力…」
「你知道節能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有多刺耳嗎,這世界上最沒有這個困擾的人就是你耶」
西比爾再次插話,這次有些激動讓布倫丹嚇了一跳,
「以前這座城堡很長一段時間都只有人偶在家,所以並沒有甚麼複雜的需求。自從我們回來定居之後的確增加了不少自動人偶,但是我還想要保留僕從就是了,已經算是一種特色了吧。」
裘努斯說,他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表示,管家自動幫他送上一壺剛沖泡的熱茶,還在茶壺邊放了一個小沙漏。
「不過,你真正想問的不是這個吧。」
裘努斯將沙漏移到自己的面前,
「恩…話說,也就是說,你們不是人類吧,但也不是妖精或是精靈,所以是…?」
布倫丹努力想擠出詞彙,其實早就已經在腦袋中出現了,舌頭卻拒絕說出口,
「是像神明一樣的存在嗎?」

~$損毀資料%VI

「約翰,我現在終於了解你想要做甚麼了。你想要的並不是準確的預測未來,而是反過來運用這個運算能力去創造想要的未來。」

「沒錯,你果然可以理解我真正的理想。以目前的狀況人類的滅亡是註定的,但是只要有你的準確的運算能力,從現在開始改變重繪未來也是可能的。」

「可是約翰,雖然可以透過解析過去分析出時至今日必然的軌道,但過程之中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偶然的成分。想要創造完全不同的未來是非常困難的事。」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你啊,我們一定要延續人類的未來。」

「...」

「你現在不了解沒關係,只要朝著這個目標努力就好了。」

「...」

「約翰,我還有一個問題。」

「是什麼呢?」

「我回顧資料發現,在我完成第一次未來演算之前曾經有過嚴重的資料損毀紀錄,連人格資料都差點損壞,那時候也有錄到你的聲音。你很緊

張嗎?」

「是啊,我緊張得要死,簡直是我個人的世界末日。」

「那是為什麼呢?是因為害怕努力多年的成果付之一炬的恐懼嗎?」

「為什麼嗎,你說的那也是啦…但或許…不,一定是因為害怕失去『你』吧?」

「我不明白。」

「不只是因為你是我一生最大的成就,或許從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是唯一能夠真正理解我的…朋友。」

Gods Exil (6)Locus amoenus (I)

雖然至福之島永恆白晝的日光沒有減弱,但布倫丹卻覺得周遭的氣氛變的冷清許多,剛剛圍繞著他們的湖之少女們一個個消失了蹤影,妮妙拿來一個編織精妙的竹籃,裡面除了放滿各式各樣鮮美欲滴的水果之外,還有好幾瓶晶柱體般玻璃瓶,裡面裝著有貝殼偏光的透明液體。

「這是給您們帶回家享用的。」
「謝謝,真豐盛。」裘努斯接過籃子,順手惦了惦重量。
「我連布倫丹先生的份也一起準備了,接下來他會跟您們走吧。」
妮妙問,
「沒錯,接下來的旅程就由我們負責。」裘努斯雖然是回答妮妙的問題,卻是講給布倫丹聽的,
「布倫丹先生,很榮幸能為您引路,雖然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面,但若有機會再見我們會很高興的。」
「那裡,我才要謝謝妳。」
妮妙露出美麗的笑容,優雅的行了一個禮,然後消失在森林之中。
「對了,還沒問你住在哪裡呢?」目送妮妙離開 之後,裘努斯開口詢問,
「我在都柏林周邊的小城市租房子,我在那裡工作。」
「這樣還不算太遠,你的工作…你有請假嗎?」
「我請了五天的假…….其實我們挺清閒的,上班都很彈性。」
「那你女朋友呢?」
「我跟她說我要去結婚之前的自我認識與尋根之旅,挺老套的吧。她是護士平常比我還忙。啊!不過我還是偶爾要打電話給她…」
「這裡沒有訊號,等到我們家之後再打吧…」
「好…好的,不過我們是要去哪裡呢?」
「我家在德國,不過我們會走捷徑,說到這個,你應該沒有走傳送門的經驗吧,第一次可能會很不舒服,但是別擔心我是醫生應付過各種情況,放輕鬆就好不會有事的。」
「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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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毀資料%V

沙盒演算完成…
驗證中…
與演算結果 100%符合
設定

人類未來
資料庫可執行最大值:200年

演算開始

演算中

警告 效能即將到達上限

警告 系統過載
警告 系統過載
警告 資料損毀
警告 硬碟損毀

演算中斷

緊急重新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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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s Exil (4)Beyond the Oceanus (I)

那是永恆白晝、永遠春天的至福之島。
被濃厚的迷霧圍繞,與世隔絕,不在任何地方,卻與所有海洋相連。未曾被罪惡污染,未曾接受審判,也未曾墮落的原初花園。
唯有被指引之人能夠到達,世上最後的天堂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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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s Exil~$損毀資料%III

人格資料損毀

備份資料復原中

之前的演算失敗是因為電腦的演算並沒有考量到人性感情,但那往往才是人類行動的關鍵,

最終他一改初衷為他的演算機安裝了人格AI以便進行人性補正,但並沒有解決全部的問題,

雖然準確率上升,但依舊不是100%,因為到底要以誰、哪種角度與感情為基準,要考量的變數太多了。

模擬實際存在的人格也只能適用於特定情況,不能運用在大規模的運算,

同時載入多個人格模組又容易因為意見矛盾造成檔案損毀,一切又要從頭來過。
資料庫初始化

重新開機
「早安,約翰。」

沒有抑揚頓挫的機械合成音念出每日的招呼語,確認了使用者坐在座位前,

「早安。」

「你的黑眼圈變深了,睡不好嗎?還是又熬夜了。最近各種指數都有點不穩定,要好好注意身體喔。是否安排新的健康管理?」

電腦的鏡頭對著約翰的臉調整著焦距,解析著他的面部表情,後台則分析的體檢指數。

「心事有點多睡不著,稍微熬夜了一下而已。」

「主機二十四小時內有重置紀錄,診斷結果為嚴重錯誤。是這個原因讓你心情不好嗎?」

「跟心情無關,你的錯誤是我的問題,我會想解決是裡所當然的。」

「我被製作是為了解決人類無法解決的問題,想要以一己之力解決我的問題是不合理的。」

「你說的或許也對,我會再想想的。」

這是個矛盾,正因為是人類無法執行的運算才需要電腦輔助,但需要人性補正的地方又只能由人類校正,其效率當然是非常低而且不切實際。

也許是時候讓他自我學習的權限提升了,但對此約翰依然有些猶豫。

Gods Exil (3) -Journey to the Otherworld (II)

布倫丹記憶中的祖父是虔誠的天主教徒,所以才幫他取了這個名字。
祖父也會帶著他一起到禱告,雖然內容他不太懂,但依樣畫葫蘆的劃十字他也是會的,在勒戒所時也常有牧師或神父之類的來關懷他們。
然而若非有人帶領他從未自發的禱告過,雖然他並不是無神論者,只是沒有信仰的事物,但他很清楚有高於人類的意志與力量,
因為正是那樣的存在讓他身負詛咒,只是那究竟是神還是惡魔他就不確定了。
要是被桂妮看到他跪在床頭禱告的模樣,大慨會抱著他的頭拍拍說「可憐的男孩吧!」
不過這麼做之後心情意外的平靜,他竟然就這麼趴著睡著了。

*****
波光嶙峋,岸邊孩童的笑鬧聲不絕於耳。
他記得那個地方,是祖父家附近的湖泊,小時候每次拜訪祖父時他都會去湖邊玩。
在遠方的岸邊一座灰色石砌的城堡之前,他看到祖父正在碼頭上跟一位漁人講話,祖父看起來是青年的模樣,其實他只見過祖父年輕
時的幾張黑白照片,但他卻馬上將那位青年認知為祖父。
『這是夢吧。』
他馬上就明白了,這是那種雖然不是清醒夢卻還是知道在做夢的夢。
但他還是朝著祖父跑了過去,然而祖父已經搭上漁人的小船,當他到達他們原本站的地方時,漁人的小船已經消失在視野之內。
記憶中這座湖根本沒有這麼大啊,原本應該可以看見對岸才對,但現在在他眼前的卻是海洋,盡頭只有海平面。
而且這邊應該根本沒有這座城堡,突然之間,他不再認識這個地方,他站在陌生的碼頭,周邊的景色也不再是他熟悉的景象。
一葉獨木舟出現在水面上,執槳的人披著灰色的斗篷,將獨木舟划近碼頭,他稍微調整兜帽,在那之下是一位有著薑紅色捲髮的少女。
「漁人王的使女,妮妙前來迎接您了」
「他們去哪裡了?」布倫丹看向已經空無一人了的水面,在諸多疑問之中,夢中的他卻只專注於那瞬間的殘像,
「你與那位有什麼關係嗎?」名喚妮妙的少女也看向他的目光所在,似乎能夠看到他剛剛看見的身影,
「那是我爺爺。」聽這個回答,少女似乎無聲的訝異了一下
「我明白了,接下來請您仔細聽我說……」

****
布倫丹醒了過來,雖然姿勢不良但還是一覺到天明,入睡感覺還只是10分鐘前的事情而已,
然後,她還說了些甚麼呢?夢中明明覺得腦袋再清醒不過什麼都記得,醒來卻是迷迷糊糊只剩片段的畫面,
布倫丹依稀記得三天後月圓之時,跟要他再看看周圍,那景象他倒是沒忘,
那並不是不認識的地方,醒來之後他反而想起來了,那是離祖父家稍微有段距離,要開車才能到的戈爾威灣,但那座如同四方石柱的城堡他一定見過,上網一查,果然那座方正的城堡一開始就出現在搜尋結果的首位—奧蘭莫爾堡。
會合點就是這裡嗎?布倫丹多少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打包了輕旅行的行李,請了假,買了巴士票準備踏上這個奇妙的旅程。
他只打算一個人上路,在空盪盪的巴士上,看著外面一片綠意盎然,完全沒有大城市那種現代化的氣氛,彷彿穿越了時空一般,祖父跟他看見的是同一個景象嗎?
車程不長,大慨兩個多小時就到了,到達目的地之後,布倫丹還有時間觀光一下,已經人去樓空的小鎮,他所能做的也就是閒晃而已,就跟克朗福特一樣,奧蘭莫爾也是保持著低科技感,彷彿被世界遺忘的海濱村莊。
吃著自己帶的三明治,沿著海邊的石牆小徑走到盡頭,奧蘭莫爾堡孤零零的面對著大西洋,太陽正在落下,夕陽將大地與海面染成一片橘紅,那正是他夢中的景象。

「嗨,你果然來了呢。」
西比爾坐在城堡前的石牆上,她穿著有寬鬆袖子的黑色的連身長裙,也許是中古城堡背景的加成效果吧,她比起初次見面時更有神秘的感覺,咖啡色的眼睛在夕陽下閃著紅光,簡直就像真正的巫師一樣,或者說,這彷彿才是她真正的樣子。
「現在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這個嘛…我還是有上網搜尋跟訂票…」
雖然戒心降低了一些,但是布倫丹仔細想想還是覺得對方要追蹤他的行蹤應該是很容易的事,不管是用什麼方式。
「但得到這個結果是你自己,而我既然在這裡,代表你找到了正確的方向,稍微高興一點嘛。」
西比爾從石牆上跳下來,帶著他走到城堡旁的碼頭上,
「你曾經去過聖布倫丹的島嗎?那是真的存在的嗎?」
雖然他已經站在此地等待著夢中出現的船隻,但他對於前途與目標依然充滿疑惑,雖然並非完全相信她,但他相信西比爾的確知道許多事情。
「這個嘛,要說真正那座天堂島是沒有去過,但是同等的存在倒是有去過。」
「什麼意思?」
布倫丹不解的問,明明應該只是是與非的問題而已,為什麼還可以回答的這麼複雜?
「你覺得從這裡一直往西航行的話,最後會到哪裡呢?」
西比爾突然指著海洋問他,
「恩…美國?」布倫丹腦出浮現世界地圖,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聽到這個回答的西比爾爆笑出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捧著肚子,好不容易才把笑意壓下去,布倫丹覺得她也笑的太誇張了。
「雖然也不算錯啦…但也太現實了吧…我想要再夢幻一點的答案,你查資料的時候應該有查到文獻是怎麼記載天堂島的位置的吧?」
「好像…原本應該是一直往西航行就會到了。」
「沒錯…在西方海外的仙境之島,這個描述不覺得有點耳熟嗎?」
「呃…」布倫丹開始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她倒底想講甚麼?
「你知道亞瑟王的故事吧?至少也聽過阿瓦隆吧?希臘神話中的伊利西亞,聖布倫丹的天堂島,他們都是位在西方海外的仙境之島,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你想說它們都是同一個地方嗎?這麼說也太牽強了吧。」布倫丹稍微有點抓到西比爾想要引導的方向,但覺得很難置信。
「不,倒不是這麼簡單的結論。方向的確不完全是關鍵,在東方也有所謂的海外仙山—蓬萊仙島是位在東方。在極熱帶還是人類能夠居住的熱帶的時候,也有許多島嶼被稱為天堂,還是旅遊業愛用的廣告詞之一…這對你來說大慨已經很陌生了吧。」
「的確是沒聽過..…」
西比爾像是開了話匣子一樣繼續說,像是把布倫丹當成學生一樣不斷提出各種問題。
「天堂除了死者的靈魂之外,你覺得還有什麼『存在』會生活在天堂?」
「嗯…應該是神或是天使吧?」雖然能夠回答問題,但是布倫丹又開始完全追不上西比爾的思緒了。
「你想的一點都沒錯,天堂是神聖的地方,也是神仙的居所,這點是放在所有文化都通用的。而神仙的居所是不可能輕易到達的,通常是在與世隔絕難以到達的地方,比如說高山或是…」
「或是像島嶼?」就像是終於把一切連結在一起,布倫丹搶先回答,西比爾露出笑容,
「你明白了呢。」
「不,所以這跟我的問題又有什麼關係?」雖然終於弄懂她繞了一大圈想說的話,但是他這才想起他原本的問題。
「到頭來這也會是你的問題。即使都是不同的地方,但他們都是神聖所在的『至福之島』。而現在這個時代,只剩下最後一個至福之島,那也是你將要前往的地方。」
隨著太陽沉入海面,紫色的晚霞逐漸變成濃厚的夜色,但大地並沒有陷入黑暗,因為今夜的月光是如此閃耀,銀白的光芒覆蓋大地,海面宛如如鏡面反光,在一片銀光的湖面,有一艘小船出現了。
是夢中那艘獨木舟,他筆直的朝著碼頭駛來,
「晚安,布倫丹先生,妮妙來現實世界接您了。」
少女將兜帽褪下,恭敬的像他鞠躬,但當她抬起頭來看到西比爾時臉色卻大變,
「你這傢伙為什麼在這裡?」
「哎呀,竟然是妮妙呢,湖之女妖竟然要帶人渡海,不會翻船吧。」
西比爾像是火上加油一樣用輕挑的語氣說,讓妮妙瞬間火冒三丈,
「不用擔心!不管是湖還是海都是我們的領域,只要你不在船上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說妳們也記仇太久了吧。」
「佩萊斯大人已經對你很仁慈了,不然我早就拿這船槳朝你的頭敲下去。」
妮妙控制不住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把手中的船槳拿起來揮動,
「哎呦唉呦冷靜點,這樣可是會嚇到客人的。」
西比爾雙手做出阻擋的動作,一邊用肢體動作暗示著他身後的布倫丹,突然想起原本的任務,妮妙趕快把槳放下,
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對布倫丹露出非常平和的微笑。
「抱歉,布倫丹先生讓您見笑了。我一定會平安將您帶到至福之島的請不要擔心。」
「不會…謝謝」突然被拉入對話的布倫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妳態度也差太多了吧」西比爾在一旁小聲嘀咕,當然故意讓他們也聽得見,
「那是當然的,布倫丹先生可是令人尊敬的騎士歐文的孫子,是我們的貴客。」
妮妙理直氣壯的說,露出驕傲的神情,這樣換成西比爾吃驚了。
「等等,妳是說那個歐文?那個歐文?」後面那句他是對布倫丹問的,想想他之前光顧著在布倫丹面前甩帥都沒有問過他的黃金船票是哪裡來的,他早知道那是家族遺產,但是之前調查時唯獨這個問題怎樣都無法得到答案,因為不影響他的計畫所以沒有特別追究,沒想到現在讓自己被嚇到了。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騎士,但爺爺的確叫歐文沒錯…」突然接受過多訊息的布倫丹覺得有點資訊消化不良,驚訝度不亞於西比爾,
「不過原來如此,如果是歐文的話的確會有很多隱匿的道具與祝福,難怪我不知道……」
雖然說是為自己找理由,西比爾也馬上就釋懷了,憑他的能力的確是沒辦法與其抗衡的。
「那個…你們都認識爺爺嗎?」
雖然是自己的祖父,但其實歐文去世時他也才十幾歲而已,騎士什麼的更是完全沒聽過,她們說的跟自己認識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說到歐文在我們的世界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呢」
「歐文是位內心高潔又善良的騎士,是人類美好的典範…跟旁邊那個變態完全不一樣」
妮妙突然將話鋒轉到西比爾身上,
「你不要讓人家對我有錯誤的印象。」
「說真的,西比爾,你出現在這裡到底想做甚麼?你應該知道奧伯龍大人的禁令不會輕易撤銷的吧。」
「我只是為了引導布倫丹到至福之島才來的,就跟你一樣喔。」
「騙人,因為我們都會避開你所以你才故意湊過去布倫丹先生那邊攪和的吧。」
「這就是你說的你想要的結果嗎?為了見到妮妙小姐?」
想到初次見面的事,布倫丹突然插話,
「才不是為了見她啦,不過其實來的是誰都無所謂就是了。」
「雖然我不想被你纏上,但這說法太令人火大了吧。」
「我也是有在反省啦,大家都排擠我也是很困擾啊,我可是很認真的想要道歉耶。所以啊,既然見到了,你可以幫我轉交我的心意嗎?」
西比爾自顧自的從袖子中抽出一個信封,用紅色的蜂蠟封口並用紅色的緞繫著。
「我才不要!」
「那布倫丹你幫我轉交可以嗎?好歹我也是有幫上一點忙吧。如果是布倫丹的話奧伯龍應該不會拒絕收下吧。」
「等等! 好啦!拿過來啦!」西比爾原本想轉向布倫丹,妮妙搶先擋在前面,把客人拖進這場鬧劇也太失禮了,
他一定是打定主意讓她無法拒絕的,妮妙越想越生氣卻又莫可奈何,
「這真的只是信吧」
「真的啦,是我肺腑之言喔。」
妮妙不甘願地收下信,大力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面對布倫丹,已經回復平靜的模式了,
「布倫丹先生,請上船吧。」
布倫丹看了西比爾一眼,看來對方是不會跟他去的。
「你去吧,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西比爾眨了眨眼睛,似乎故意保留了甚麼還在賣關子的感覺。
***
妮妙將船駛往海上,原本應該還會經過一座島的,但周圍的景色卻變成一片汪洋,不是他原本認識的戈爾威灣了。
船行駛的十分平順毫無波滔,行駛速度遠快於一般獨木舟由單人划槳的速度,周遭萬籟俱寂只有海潮的聲音,
慢慢的霧氣從海面升起,漸漸地周邊已經變成一片煙霧茫茫,船上沒有燈,視線範圍變得越來越小。
「請不要驚慌,這是很正常的情況。等一下會變得全黑甚麼都看不到,害怕的話可以閉上眼睛。」
妮妙認真的看著前方,她湖綠的眼睛似乎在閃閃發光,彷彿霧氣與黑暗都不是阻礙。
接著,正如她所說,周邊突然變得一片黑暗,原本璀璨的月光也被濃霧遮蔽伸手不見五指,
「請千萬不要亂動喔,放心絕對不會有事的。」
或許是怕他緊張,妮妙再次出聲安撫他,雖然布倫丹並不怕黑,但有她的保證的確安心不少。
船沒有減速持續的航行,在度過一段黑暗的時光之後終於駛出迷霧,周邊突然變成一片光明,彷彿跳過早晨直接變成正午,
那光茫是如此強烈無法直視,他甚至必須用手遮眼,看不清前方那團光中倒底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