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殺手

他每夜埋伏在湖旁的草叢邊,躲藏於枯樹的陰影之下,全神貫注於周遭的風吹草動,

湖面被風吹動的細訴,看不見身影的昆蟲走獸在草叢間的窸囌聲,偶爾還有遠方的狼嚎,

這都不是他期望聽到聲音。

寒風滲入他單薄的衣物,他強忍著刺骨的冰冷不想顫抖發出聲響。

 

「啪嗒」

 

鳥類拍擊翅膀的聲音引起他的注意,他似乎將寒冷遺忘,只專注地看向湖面。

一隻純白的天鵝飛落,牠的羽毛發出如月光一般的淡白光暈,

祂在湖邊張開翅膀,長長的鵝頸彎下似乎在整理羽毛,突然之間一顆頭出現在雙翅之間,天鵝的外皮隨即脫落,一位妙齡女性從中走了出來。她的皮膚如月光一般白皙,白金的頭髮閃閃發光,她走進湖中沐浴,像是許久未見似的仔細端詳自己的身體。

躲在草叢間的男子把握機會,躡手躡腳的走近脫下的天鵝外皮,他的手才剛摸到就被發現,女子發出尖銳的叫聲,男子抓起天鵝皮頭也不回的就往反方向跑,女子則緊追在後。

「等等!……等等!」

即使不回頭也可以聽見天鵝女子的聲音越來近,情急之下,男子披上了天鵝的皮,變成一隻天鵝飛走了,只留下女子在原地叫喊。

**

沒有人知道史旺懷絲是那裡來的,只知道她迅速橫掃了數十個聚落,她的箭從不落空,她的寶劍與盾永遠閃亮,她的身邊聚集一隊盾女,都是年輕美麗武藝驚人的美女。

她不喜愛黃金與寶石,只要求人們獻上所有的天鵝,而她也喜愛狩獵天鵝,並且總是剝下牠們的皮,只有從蛋中孵出的幼雛得以倖免。

很快的,在她統治之地幾乎快要沒有成年的天鵝了。

有一天,她來到據說有著最後一隻天鵝的村莊,她的哨兵拖來了抱著天鵝的少女,

「求求你放過我的天鵝!」

少女緊緊的抱著純白天鵝,天鵝也像是有靈性一般綣曲在她懷中,

「這是爸爸最喜愛的天鵝,他陪我一起長大,他會陪我跟爸爸去採集,他好像聽得懂我們說話,冬天爸爸會抱著我們一起睡覺,這樣就不會冷了,現在爸爸走了,我只剩下他了……」

女孩哭訴著,史旺懷絲毫不動搖的拉滿了弓,即使少女依舊緊緊抱著天鵝,她依舊準確的射中了天鵝的心臟。天鵝隨著少女的尖叫落地,但還不等別人觸摸,天鵝的皮就自己脫落的,顯露其中的,是一位死去的年輕男子。

史旺懷絲拿起天鵝的皮披上,在眾人面前變成天鵝飛走了。

一位盾女繼承了史旺懷絲的產業,但不再狩獵天鵝了。

少女村莊的人幫著她處理男子後事,有人認出他曾是村中的居民,跟她過世的父親曾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九年前他失蹤了,人們猜測他被狼吃掉了,那是發生她家的天鵝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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